那只手的主人一动不动,大半个身子被草丛掩着,隐约可以分辨出颀长的身形。
死了?
云雀心一惊,本能的想喊,可在张口瞬间,脑子却冒出无数种猜想和假设。
她定了定神,蹲下身,小心翼翼的伸手探向那人的鼻息,松了口气。
还有呼吸,虚弱,但平稳。
“欸——”云雀不轻不重的推了下他。
那人只是眉心和眼皮几乎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再拍拍他的脸,依旧没反应。
云雀拨开覆在他身上的杂草,才发现他左肩受了严重的伤,一大片血迹浸透黑色箭袖长袍。
她这才细看眼前男子,还是少年模样,约莫不过十六七岁,脸色苍白,略高的眉弓配上挺直的鼻梁,虽然闭着眼,却有种眉目深邃的惊艳感。
一个身着华服的陌生少年,身上还带着重伤,昏迷不醒。
云雀敏锐的觉察出了某种危险,绝不能贸贸然把人救回家,不定会招来什么麻烦。
可如果不救,任他躺在这山里,恐怕也难扛两天。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不是圣母,但也实在狠不下心见死不救。
该怎么办?
“雀儿?”远处,云立德喊了她一声。
“在呢,爹”云雀站起来朝他招招手,“爹,我捡了一窝野鸡蛋!”
“当心点儿,别乱跑!”
“知道啦!”
云雀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解下少年的腰带,在他受伤的左肩紧紧缠了两圈,又把杂草重新掩上,接着把荷包里驱蛇虫的药粉围着他撒了一圈。
最后,她走出草丛,在旁边一个粗壮显眼的树干上做了个记号。
做完这一切,不知是紧张还是心虚,手心里出了一层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