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草林子密,蛇虫鼠蚁多,当心着点儿。”云立德从怀里掏出个粗布荷包递云雀。
这座山没有名字,附近几个村的村民都习惯叫‘前山’和‘后山’。
前山有路,半山腰还有个废弃的破庙,平时小孩儿们捡柴,掏鸟窝,或者摘野果子都来这边儿。
再往深处走,就是后山了,后山路陡,杂草丛生,虽然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猛兽出没,但也很少有人会去。
云雀背着个小竹筐,跟在云立德身后,打开那荷包闻了闻,味道刺鼻,应该是某种驱赶虫蛇的药粉。
“爹,后山里都有啥?”她好奇的问。
“山鸡,兔子,狐狸,野果子。”云立德想了想,“偶尔还能碰上獐子。”
云雀小小的惊讶了下,“这么些?那为啥没人去打?”
“你当容易呐?那些畜生都成精了,老远见人就跑,有时候一天也不见得能打到只兔子,庄稼人,还是要在地里讨生活,踏实。”
“那爹你能打到不?”
云立德不说话了,嘿嘿笑着拍了拍手里的弩。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林子越来越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辨,山风一吹,带着凉凉的潮气,舒服极了。
云雀走累了,靠着棵大树,两手撑着膝盖呼呼喘气。
云立德顺手从一丛灌木中摘了把小红果给她,“就在这儿,不往深处去了,你别乱走。”
说着,用脚踩平实了一块浅草地,示意她坐下。
云雀乖乖盘腿而坐,把果子在身上蹭了蹭,咬一口,脆脆的又酸又甜,有点儿像野酸枣。
云立德就在附近,不离开她视线的范围内转悠。
这林子里,野鸡和兔子不少,可真就像成精了似的,好几次,她明明都看见了,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想麻辣兔丁的味道,半月没沾肉星儿的云雀简直无法控制自己泛滥的口水。
歇了会儿,她站起来拍拍屁股,开始四处观察。
先摘了些野酸枣,回去给云雁和小五吃,结果运气不错,居然顺着那簇灌木摸到了一窝野鸡蛋。
云雀在背篓里垫上一层藤草,把蛋放进去,又往深处走了几步,忽然脚底一绊,踩到个软软的东西。
她吓的不轻,还以为是蛇,顿时后背起了一片冷汗,大气儿都不敢出,慢慢的垂下目光——
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