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调子哀怨婉转,听的云雀肝儿直颤。
“为啥呀……俩都是老云家的儿子……咋就能这么作践你呀!……”
连氏三十出头,皮肤白净,柳眉杏眼,正是风韵动人的时候,这一哭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云雀在心里呼唤:爹!雄性的保护欲快快觉醒吧!冲到上房跟老爷子说,不过了!分家!快去,去啊!
然而……
云立德手足无措,当着孩子的面儿想上前又不好意思,只能伸着两只大手,傻杵着,瓮声瓮气道,“你也别怪咱爹……这不是……大哥将来是要做官老爷的人……不能传这个名声出去,爹都是为了咱这个家……”
看着便宜老子憨厚真诚表情,云雀被气的两眼一翻,仰头倒到床上,那感觉就像有人往胸口塞了个炸雷,又活活给闷哑,简直酸爽的要吐血。
“大哥名声重要,咱就能没脸没皮了吗?没听老三和娘骂的……你咋就这么傻?”
“我又不做官。”云立德小心翼翼的挨着床边儿坐下半个屁股,“再说,娘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她和爹心里都有数,还有大哥……他也念咱的情,还说往后当了官,肯定不会忘了咱……”
云雀彻底无语了,顺手拉过个枕头捂在脑袋上。
连氏抽抽嗒嗒的叹了口气儿,“我就从没想过要沾谁的光,只盼着咱一家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咱爹他,实在是……”
连氏是个孝顺儿媳,嫁进云家十多年,从来没说过公婆一句不是,她幽怨的白了眼云立德,把没说完的后半句咽了回去。
“实在是太偏心了。”云雀扔开枕头,翻身坐起,“爹,爷不是常说咱家人要行的端,坐的正,有担当么?怎么到了大伯这儿,就不算数了?”
云立德……
“咱家的地,是朝廷赏给爹的,可爹你看看,我娘,小五,还有姐穿的啥?再看看大伯一家的穿戴?”
“……”
“还有大伯母,连碗都没洗过一个,她凭什么总使唤我娘干活?还不是爷护着他们?”
连氏一肚子的委屈被云雀倒了出来,边哭边伸手在云立德宽厚背上拍打。
“奶还给大伯他们炒鸡蛋,烙白面饼。”云雁手里捏着掉渣的窝头,小声说,“上回我去山上捡柴,回来早了碰上的。”
“然后呢?给你吃了么?”云雀问。
云雁垂下了眼皮儿,“奶说大伯读书辛苦……”
据云雀所知,云立忠还没成婚就中了秀才,可谓少年得志,也难怪老爷子会对他寄予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