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他……不会卖你和雁儿的。”看着媳妇儿闺女哭成一团,云立德笨嘴拙舌的安慰道。
没人搭理他。
“你三叔那是吓唬人呐,他说了不算。”
云雀打了哽,闷头继续嚎。
“……”云立德束手无策。
迟疑了半晌,抬起宽厚的手掌,覆上云雀的后脑勺摸了摸,“谁也别想卖我闺女,爹说什么也不同意。”
云立德是个闷葫芦,就算掏心掏肺对人好,也是闷声不响的,在云雀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他从来都不曾对自己儿女如此亲昵过。
当然,以前也没人会像她这样打着滚儿的求心疼。
……
终于,云雀慢吞吞的从连氏怀里爬起来,仰起憋的发红的小脸儿,抹了把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喃喃道,“娄子是大伯捅的,要卖也该卖云月姐。”
云立德……
“爷都让爹背黑锅了,还能再把我和姐卖了去替大伯填债?”
老爷子要真这么做,恐怕再老实的人也得给逼红眼,真闹大了坏的是云立忠的名声。
“这都是从哪儿听的?”云立德赶紧起身关上窗,示意云雀小声。
“爷跟你在小菜园边儿上说的话,小五都听到了,爷就是护着大伯……”云雀嘴上委屈,心里冷哼,这老头子,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小五点点头。
云立德面对一双儿女,哑口无言。
脑子里装着个蓄水池的连氏这会儿可算听明白了,一边儿扯着袖口擦那哗哗不绝的眼泪,一边儿抽抽着质问,“雀儿说的都是真的?”
别看包子娘在外头低眉顺眼,软弱可欺的,关上门儿,却吃的住七尺大汉云立德,要么说一物降一物呢!
云立德在四人的齐齐注视下默不作声。
片刻。
连氏捂着胸口一声长泣,“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