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解释可更不得了,云立孝顿时跟只炸毛的斗鸡一样,梗脖子突眼的指着云立德的鼻子,扯开嗓门大骂道,“好你个老二,平时一副老实相,合着都是装的,还逛赌坊?欠一屁股债擦不干净,有脸拖累一家老小?!”
云立德向来嘴笨,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脸憋的黑红,喉咙上下滚动,愣是半句话吭哧不出来。
这时,外头院门“砰砰——”响起,何丫头用那特有的分叉声线大喊,“雀儿,我把王里正给请来了!”
“来的正好,咱这就评评理,老二,有能耐你就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是有俩闺女吗?卖去抵债……”一听村里管事儿的人到了,云立孝嚎的更理直气壮,瞪仇人似的瞪着云立德。
溜墙根儿站的小五忽然抖了下,紧紧抓着云雀的手,沉静的眼底浮出一抹仓惶。
云雀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你给我住嘴!”云老爷子赫然起身,猛一拍桌,震的茶碗晃晃悠悠打了个转。
“啪——!”磕在地上,四分五裂。
屋子里瞬间安静。
云立孝一怔,“爹,你咋还向着他!他要害死咱啊!”
“你、你再多嚷嚷一句,就滚出老云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老爷子脸色铁青,冒了一脑门汗,嘴皮儿直哆嗦。
“爹……”
“滚!”
云老三无赖归无赖,却着实没啥大胆子,一看老爷子动真格,立马就怂了,嘴一歪,悻悻的往边儿靠。
何丫头不知是怎么添油加醋的,除了王里正,还有六七个村里的汉子也跟着进了屋。
一下子,云家正堂挤满了人。
云老爷子压着一口气,勉强扯出个僵硬的好脸儿,“都是误会,雀儿那丫头瞎嚷嚷,麻烦各位了,我这……跟老三再说几句,就没事儿了。”
说罢,手一摆,“老三,跟我出来。”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直说?八成有猫腻。
云雀眼珠子一转,摸摸小五的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去听听。”
小五九岁,比同龄的男孩儿要瘦小许多,沉默寡言,更从不撒欢疯跑,大多数时候只喜欢静静的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