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稚仍旧沉默,目光却黯然了几分。

聂缜又问:“要我送你回家吗?”他想,小姑娘大概是脑子一热,才千幸万苦找到自己告白,但现在必然是要回去的。

路稚刚才算是救了他一命,就算他知道,不管是哪种可能性她背后都必然有巨大的价值,他也没有对她生出任何利用的心思,所以也不再探究她的来历,只说要送她回去。

“不。”听聂缜要送她走,路稚立刻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跟着你。”

聂缜挑眉:“军中不收留小女孩。”自己曾经想要她的命,她刚才也差点为自己丢了性命,到现在,他以为她应该知难而退放弃了,却没想到她会因为一句喜欢如此坚持。

他可没有心思和小姑娘谈情说爱浪费时间,也不想折磨她的一颗真心。

“你好好想想,要么我让人送你回家,要么自己做打算。”聂缜不再多言,就近唤过一个士兵,“凯文,安顿一下路稚小姐。”说完便从路稚身边离开,处理事务去了。

凯文道:“路稚小姐,请跟我来吧。”

……

聂缜的下属已经清点好伤亡和损失,也搭好了营地。凯文把她带进了安置韦斯特的帐篷,给了她几支营养液,还客气地问她:“您要洗澡吗?我可以叫人帮您洗准备。”

路稚摇头说:“不用了。”她工作忙起来一个星期不洗澡也是有的,而且这种条件下,还要因为洗澡麻烦别人也太过分了。

凯文道:“好的,那我先出去了,您有需要随时叫我。”他也知道,刚才是这位路稚小姐帮将军挡住了关键的那一下,所以对她非常客气。

路稚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笑道:“谢谢你。”

这头韦斯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只是晕过去了,身上也只有一些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路稚坐在旁边托着下巴发了一会儿呆。

“啊!”床上惊醒的韦斯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猛地坐了起来,他大口喘|息着,显然还惊魂未定,“我们竟然没死吗?”

路稚认真地回答:“我大概估算了坠落速度,我们是不会摔死的。”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路稚姐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韦斯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聂缜的营地里。”

“哦……”韦斯特拉长了语调,促狭地笑了笑,对着路稚挤眼睛,“用救命之恩终于勾搭上啦?”

路稚蹙眉:“才不是……”什么叫“勾搭”?她觉得韦斯特用词不当,可是这句话还是触动了她心里的不开心。她不想回去,但不跟着聂缜,她能去哪里呢?而之前她的逃离也会失去意义。

“怎么啦?”韦斯特伸手在一脸失魂落魄的路稚眼前晃了晃,“小路稚,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呀?”

“没有不开心……”路稚小声道,但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他不喜欢你?”韦斯特猜测道,之前小姑娘就口口声声喜欢聂缜,也是为了聂缜什么都敢做,能让她失落成这样的就只有聂缜了。

“那不重要。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路稚声音虽然稚嫩,语气却十分郑重,“但我一定要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