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眼花?头晕?”看路稚又是揉眼睛又是望着他发愣,聂缜问。

看刚刚这辆机甲的坠落速度,小姑娘确实有可能受伤了没办法出来。于是聂缜俯下身,探身进又闷又热的舱室,把汗淋淋的路稚横抱了出来。就像是捞出了一只落水的小猫。

路稚更觉得自己在做梦了,但抱着自己的那温热有力的臂膀又是那么的真实,她无意识地攥住了聂缜的衣襟,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衬衫下坚硬的胸膛。

路稚一下清醒过来,脸蹭地就红了,她猛地从聂缜身上跳下来,磕磕巴巴地说:“啊,对……对不起。”她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磨蹭着铺满落叶的地面。

虽然不知道路稚是出于什么道歉,聂缜还是礼貌疏离的答了一声:“没关系。”他再次探身进去,把昏迷的韦斯特也抱了出来。

看着聂缜的动作,路稚道:“谢谢你。”

聂缜招了招手,让正在处理伤员的士兵过来,他把韦斯特放上担架,然后才看着路稚道:“不,应该我是谢谢你。”

如果是聂缜的对头在这里,大概又会骂他虚情假意。但路稚却开心地露出了笑容,她听出了聂缜语气里的真诚。

最危急的时刻得益于路稚那一挡,聂缜并没有受什么伤,脸上那道小伤口也已经不明显,此刻的他看起来衣冠整洁、从容自若,比起狼狈不堪的路稚要好上不止一星半点。唯一不协调的,大概就是白色衬衫衣襟上那个脏脏的小手印。

这个星球上气温并不高,因为身上已经汗湿,路稚被风一吹就浑身发冷,只有脸颊还是通红发烫。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聂缜,道:“没关系的,因为我……”

因为我喜欢你。

但是路稚想,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会给聂缜造成困扰吧?所以最后她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嗯,对,罗杰斯说喜欢一个人,把他放在心里就好。

不过路稚虽然没有把话说完,聂缜却听明白了。他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懂她的心思,却对她没有任何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聂缜问。

“路稚。”路稚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银质长命锁,又重复了一遍,“我叫路稚。”

聂缜顺着她的动作看去,看见了那个用红线挂在她脖子上的长命锁,锁面上镌刻着两个古蓝星的一种字体,正是她的名字——“路稚”两个字。

红线搭在她的锁骨上,显得锁骨起伏明显,格外细瘦,聂缜自觉失礼地收回了目光,问道:“好的,路稚小姐,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嗯。”路稚点头。

两次接触和路稚的日记让聂缜大概摸清了她的脾气,所以向来冷淡的他也微微放柔了自己的语气,怕吓到小姑娘:“方便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吗?”

提及自己来自哪里,路稚突然又变得紧张起来,她绞着手指,似乎十分纠结,过了半晌,她满含歉意地对聂缜摇了摇头。

但根据路稚的反应,再结合她的性格、能力、身手……聂缜心里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有了几个猜测。

他接着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路稚沉默,但看向他的目光却有几分期待。

聂缜并不想从路稚眼中看到期待这种情绪,他语气冷淡地想要断绝她的念头:“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