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徐徐睁开双眼,眸光流转,扫过神色恍惚的黄协,缓缓落在黄砺身上。
“黄太守,你让本将军好等。”
黄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不知将军召下官来此,是有什么要事。”
明绮稍稍直起身,挑眉道:“我找太守有什么事情,太守不知道?”
“下官不知。”黄砺微微低头。
“我早有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入萧霁的卧房,太守似乎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明绮声线冷冽,比外边的雪还有冰寒。
黄砺汗如雨下,忙道:“下官是心系有功之人,绝没有违背将军的意思。”
“我问你,你同萧霁说了什么。”明绮居高临下看着黄砺。
“只是聊了些家常。”
唰!——
闪着寒光的短剑划过黄砺胡须,直直插在黄砺身侧。
“下官、下官是朝廷命官,您不能……”
“不能什么?”明绮眉梢挑起,唇角扬起冷淡的弧度,“这把剑是先帝所赠,可先斩后奏,枭首朝廷佞臣,黄大人,我便用这把匕首斩下你的头颅如何?”
黄砺嘭得一声跪在明绮身前,哭嚎道:“下官绝无别的意思,真的就是说了几句闲话,还送了些补品。”
明绮扯了下唇角,缓缓起身,别在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语气慢条斯理:“这剑是当今陛下所赠,我用的不算顺手,不知太守用起来会如何。”
她说完,竟拿着剑缓步走下高台,剑锋眼看就要贴近黄砺的脖颈。
黄砺浑身一哆嗦,眼角甚至渗出些泪水来:“将军!将军饶命,您知道下官的,下官心直口快,才恍惚之下,同萧公子透露了,他只能活两个月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