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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在寂寥的深秋,连虫鸣声都销声匿迹。
萧霁不在营帐,青凤不敢点灯,只能摸黑系着身上的衣带。
方才,青鸾在远处高地连放三个信号弹,催促他回去。
青凤担心是明绮那边有急事,当下不敢多留,收好从兵器库头来的短刀,打定主意连夜离开异族领地。
他正迟疑着是否等萧霁回来,和他支会一声,好歹萧霁不顾风险,收留他,帮他找好藏身之地,无论如何也是一分难以偿还的恩情。
青凤的眉拧在一起,浮出几分纠结。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他鼻翼翕动,隐约闻见一顾血腥味。
青凤下意识戒备起来,眯眼躲在死角,双目死死盯着营帐门口。
营帐用来挡风的帘子被人掀开,萧霁迎着月光,步履虚浮。
他只穿着一身单衣,等走近才看见单衣上的斑驳血迹。
萧霁没有理会角落里的青凤,兀自坐在一处铜镜前。
镜中的自己面无血色,甚至脖颈处还有一道明显的鞭伤,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口,而是把被自己捂在怀中的碎镯放到桌案上。
垂眸凝视许久,他把另一只手的桌子摘下,和碎玉放在一起。
另一只镯子上的裂纹也比从前密集许多,仿佛随时也会一起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