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面色涨红,半晌才说:“我这一把老骨头,边境路远,如何受得了,别拖累你们。”

“既然如此,”明绮拖长语调,哂笑道,“那便让韩老两个儿子去吧,报效陛下,马革裹尸,也算是一桩美事。”

“这、什么话!”老人面色骤变,由红转白,“术业有专攻,我那两个儿子也只是胡闹,别误了其余将士。”

“好话赖话,您老人家都说尽了,既然说不出什么对朝政有建树的话,那就闭嘴,莫要让我这个女流之辈看笑话了。”

“你!”

明绮收敛笑容,神色冷淡:“您是三朝元老,我不同您计较,但战场上还缺几个身先士卒的将士,刚好可以由你儿子顶上。”

韩老想到家里两个游手好闲的儿子,瞬间偃旗息鼓,拂袖冷哼一声,不顾床上的皇帝,大步走出宫门。

皇帝平躺着揉了揉眉心,疲惫道:“行了,争争吵吵像什么样子,你们这些朝臣都下去,丞相和玄之留下。”

顿了顿,皇帝又道:“明绮也留下。”

拥挤的寝殿瞬间清空,明绮双手抱胸,等着皇帝的下文。

皇帝病重,但边关动荡,一国之君不可不临朝听政,皇帝无法,沉声说:“朕的身体如何你们方才也听太医说了,只能静养,还能下床走两步已经是万幸。”

殿里几人垂首没说话,皇帝又道:“至于监国,这些日子就由……”

皇帝说到一半又停住,监国本应由皇太子来做,只是自己的儿子本就不多,成年的皇子仅有三个,如今三个全部被贬斥,与继承大统无缘。

再有就是年幼不知事的九皇子,就算自己有意抬举,一个母妃低贱,没有母族支撑的皇子,到了朝堂也是任人摆布,说不得还要让稳固的皇权四散。

想到这里,皇帝郁极攻心,忍不住重重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