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夜鹰听不到。又或许。夜鹰根本不想听到。

他只说:“蓝羲和,你知道这些年的时光,你毁了我的什么吗?”

夜鹰声音沙哑,左眼有一滴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流到了他的颈间。

眼泪有些是滚烫,烫的他到嘴边的话,都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对他来说,说出这些话,就意味着揭开他皲裂不堪,又无比丑陋,让他无比憎恨的伤口,血淋淋的拿给人看。

他不喜欢,但却不得不揭开。

他缓了好久,说:“你毁了我对一个人最简单,最真挚,最完美的爱……”顿了顿,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道:“你知道不知道,那是我汲汲营营多年,用全部真心和纯粹铸造的,可就因为你,全毁了……”

话音低落的令人心疼,深情哀伤的,像是失去了大半条命。

夜鹰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流满面。

以后,他再也没有资格说,他完完整整的爱着一个人,将全部真心都献给了一个人。

他脏了,很脏。

他嫌弃死了自己,甚至还有些厌恶自己。

而此刻,强行递到蓝羲和嘴边的药,倒了一半,喝了一半,但也算是喝完了。

夜鹰扔了手中的碗,摸了一把脸上的泪,不顾脚上的伤,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走去。

天黑了,他也不管不顾,他跑进了森林的深处。

整整一晚,他都没有回来。

他像是一只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野兽,藏在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