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什么稀罕东西也比不上性命更稀罕,这车里头要是藏些个刀枪火药再容易不过,他们不让详查,守备军一个个面面相觑地犯了难。
萧亦然出声喝止了袁征:“今日和谈,我们代表的是皇上,背后站着的是朝廷,理应客随主便,在人家的地盘上,态度放客气些,不要让人家挑我们做客人的理。”
“既然是送礼来的,为表诚意,一定要让人家查个仔细。”
萧亦然大手一挥,颇有诚意地说:“便让我们这位小将军留在这儿陪着,卸了车一件一件细细的查,想怎么查便怎么查,想查多久便查多久。”
袁征一屁|股坐在车上,从怀里摸出一沓厚厚的礼单:“就是!小爷就在这外头陪着你们交接,这一件宝贝可值浙安百亩良田,你们可都核对仔细了!”
萧亦然一行人等交了随行的车马,空着手进了帅帐,临到门前,还拦住了大半亲卫在外等候。
人既然已经到了对方十万守备军的中心,也不在乎少几个亲卫。
萧亦然不以为意,只带着三两个副将,坦然进了帅帐。
按礼制,越亲王沈意是嘉禾帝的亲叔叔,比萧亦然这个异姓郡王大了一个品阶,萧亦然进来后,便径直坐了下首位,随手甩上了那一叠厚厚的礼单。
“开门见山的说罢。”
他大马金刀地往敌方营帐一坐,言语气度上便先压过众人一头。
沈意着一袭素衣,面相朴实,眼神还带着几分闪躲,像是赶鸭子上架被迫坐在这儿充大拿,开口前便先露了三分笑:“许久未见,都是老相识,武扬王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