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势力混杂,此处又是闹市,四面八方都是眼睛,比起冒险将尸体运出去,就地掩藏显然更为稳妥。这杀手能想到将人藏在烟囱里,想必也是个精于此道的。”
萧亦然轻轻笑了笑:“陛下轻易便能堪破这些,也是精于此道之人。”
沈玥跟着笑道:“这个人在唐如风被抓后甘冒大险,截胡了严家的通讯之地,想必二者干系匪浅。若将此人查出,这旧案的线索便能继续走下去。只是审讯一道,便非朕所长了,仲父总是能轻易从人嘴里问出实话来,朕实在是佩服至极。”
“陛下想知道?”
沈玥点点头。
萧亦然抱着剑,远远地靠在门框上站着。
楼下的缇骑,将方才趁乱要逃的茶客都堵在了门里,正挨个询问。
先前那几人已经拖到隔间里开始审讯,时不时传出令人惊骇的惨叫。
萧亦然默了片刻,平静道:“审讯看似是以刑讯恐吓、威逼利诱,实则是一步步击破人的心防和伪装,穿透的人心理和思想,直直地将刀子插进他的灵魂里,迫使他亲手将自己的心头所爱和身家性命尽数拱手奉上。
这时候,你便能从那一双眼睛里,看到世间最坦诚的恶意。”
沈玥沉默地低下头。
外面的惨叫,冰冷的焦尸,酷烈的审讯……所有的声音交织汇杂,恍若修罗地府,只身其中,唯有桌上燃着一缕松香,护着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