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

沈玥反应过来什么,脸色白了又白,终于忍不住胸口的翻江倒海,快步冲到墙角,“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袁征蹲在边上看着他,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小陛下,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绝顶聪明的脑瓜子反应太快,也并不怎么好嘛。”

萧亦然瞪了他一眼,吩咐他回去做事,将沈玥扶回正厅的雅间里坐下,扯下他腰间挂着的香囊,将香丸倒进茶杯里,摸出随身的火折子点了。

清冷的雪后松柏香,随着袅袅婷婷的烟雾,缓缓缭绕开来。

沈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胸腔里烦闷的异味,将从走进茶楼开始,所见过的每一个人,以审视的目光再次重新考量。

“死者应该是账房。”

沈玥睁开双眼,笃定地说:“店家的掌柜,暂时取代了原本账房的位置。一盏茶不过一两个铜板的茶楼,掰着手指都能数明白的几个大子儿,结账还用的上算盘这种东西?那位掌柜甚至连算盘也不怎么会用,定不是个日日和银钱打交道的人,所以先前这里的账房,应是另有其人。

茶楼迎来送往,不管这些人是来传讯还是来喝茶,只要进了门,最后都是一定要去柜台和账房先生结账的,账房就是唯一能接触到所有茶客的人——所以这账房先生就是严家的传讯之人,也就是死者。

既然此地至今还尚未被严家废弃,说明杀手顶替了账房的位置,在这儿瞒着严家继续传递消息。而刚才评书一起,训令继续,所以这杀手就在方才我们拦住的那些人之间。”

“陛下说的有理。”萧亦然颔首。

沈玥沉思道:“别说我们的狼牙,连严家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此处已经不姓严了。那个暗中控制此地的人,能将欺上瞒下之事做的这样好,一定本身就是在严家历练许久的内鬼,甚至连账房先生的活口都不需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