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嗯?”
“陛下既能对臣手抄的兵法倒背如流,想必也应该能猜的到,臣最后一道部署。”萧亦然深邃锋利的眉眼敛了煞气,展颜一笑。
沈玥不明所以地转过身来看他,刚好将这笑容收入眼中。
他五官锋利,生的俊美,眉目深邃,笑起来明晃晃地扎眼。
“陛下今夜说,臣走的这一步路,是没有出路的死棋……”萧亦然声音很轻柔地说,“臣虽不通棋艺,但是还没有蠢到行至穷途尚不自知。
四年前,阻碍陛下亲政,一意孤行摄政专权,是臣自己做的决定。
八年前,率五万铁甲南下中州,为天门关将士复仇,也是臣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后路。臣一直都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人鬼憎恶,大逆不道的绝路。”
沈玥怔怔地愣了片刻。
他看着眼前的人,在九州动荡,雍朝坠落之际挺身而出,撑住了天下三分的时局,勉力支撑至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明知必死而为之。
但在所有人口中,这力挽狂澜于既倒的不世之功,却成了弑杀暴虐、胁令诸侯的阎罗血煞,受尽天下人唾骂。
“世人因此畏惧我、厌恶我……只能说明,我走的路,没有错。”萧亦然站在栏杆边上,握着栏杆的手能看到青筋毕露,指骨泛着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