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

中州的兵向来散漫,眼前这波人看着狂放油滑,却无一人接他的话。

火弩密集箭如流霞破空而下,混着重箭将其一身轻功死死压制,这阵仗,就算是打漠北的鞑挞,也能射穿了铁骑的盔甲。

唐如风打得憋屈,袖剑仓促格挡,羽箭呲着火花,深深钉入青石砖里。

冲出火海,焰火炸裂星夜时,他已浑身浴血,衣衫被弩|箭划出不知多少道口子,像南城敲碗的叫花子,再无双剑如风的威名。

第五道街,天涯路。

沈玥坐在桌前,摇起翠玉折扇从棋盘上一粒粒捡出被他吃掉的黑子,笑道:“唐如风止步天涯路,这局棋朕是赢定了。”

一街之隔,已能隐约听到喊杀声。

萧亦然摊手认输:“陛下棋艺精湛,臣不是对手。”

沈玥收起折扇正要谦虚几句,萧亦然已撇了棋局,走出雅间,立在熄了灯火的高楼上,俯瞰被重重刀兵困住的战局。

沈玥一心要将人堵在这里,他手上的几队禁军都没有重弩这么强硬的火力,三才阵也未再用,只设了长|枪盾牌,配着高处的弓|弩,团团将人围住。

唐如风连着打过四道街、百余人,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一双袖剑软绵绵地脱了力,被盾顶着步步后退。

沈玥站过来笑问道:“仲父最后一道街上布了什么?这情形是用不着了,不如同朕讲讲吧。”

萧亦然偏过头去,说:“臣久不出手,布阵杀人确是生疏了些。不过陛下现在就开始得意,未免有些过早。”

“仲父,他已出不了这条街了。”翠玉折扇堪堪往下一指,“仲父可是答应了朕,这赌局朕赢了,朕给仲父送上唐如风,就要与朕通力合作的。”

萧亦然抬起头望着着孤星寥寥,河边湿气重,此刻站在高处,秋夜杀风,满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