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收拾停当,阮柔并未去寿安堂拜别,沈之砚大概已经启程,她也不想多留,即刻叫陈大套车,带着吕嬷嬷和云珠,三人轻装简行,只一个随身的小包袱,径自出门登车。
阮柔坐进马车,掀开帘子最后望一眼沈府的门楣,心下感慨之余,莫名横生几分惴惴,此情此景与前世别无二致,忽然间,对是否能平安回到家,竟生出几分不确定。
她转头交待云珠,“待会儿若有不对劲,你记住,千万别犹豫,第一时间能跑就跑。”
云珠没精打采抱着包袱,看一眼坐在对面,一脸忧心忡忡的吕嬷嬷,这回福灵心至,竟有点跟上夫人疑神疑鬼的思路。
“难道老爷这么做,是跟夫人你在演戏?”
阮柔默了默,心说这丫头倒猜得八九不离十,前世差不多就是这样,但这一回不是她提的和离,她觉得沈之砚行事,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云珠又追问一句,“你们瞒天过海,是想骗过老夫人么?”
“咦?你为何会这么想?”阮柔自也察觉出,沈之砚近来对母亲非同寻常的敌意,似乎不仅仅是多年的误会所致。
“前阵子老爷把咱们院里的下人遣散了一批。”吕嬷嬷道:“老奴瞧着,似乎是妨着老夫人的监视。”
阮柔一时琢磨不透,“总之咱们都警醒些,云珠,叫你找个人往阮家递信儿,送去了么?”
“送了。”云珠点头,“二门上的小厮,那会儿只有苗胜在,他常帮着咱们跑腿买东西,我就让他去了。”
吕嬷嬷一听觉出不妥,“他老娘上个月被姚氏挑到跟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