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母和堂嫂安排下的亲事,我自然满意。”沈幼舒红了脸,百般不舍,“只是,堂嫂你真的要走么?到时不能来看我出嫁……”
她知道,最初若不是阮柔一力劝阻,兴许婶母就被姚氏忽悠得,给她定下怀安侯府,堂嫂事事为她着想,在沈幼舒心里,早已取代了真正的嫂嫂姚氏。
“瞧你说的孩子话。”阮柔笑了,自今日起,她已不再是沈家妇,沈府嫁女,她自然不能来掺合。
“等明年你到了罗家,若我还没去岳州,一定去看你。”
“你要去岳州?”沈幼舒满心失落,“以后不在京城住了么?”
“嗯。”阮柔点点头。
这时,姚氏挑帘进来,见着哭哭啼啼的小姑,满心不是滋味,她收到风声,却也同所有人一样不敢相信,这才过来一探究竟。
阮柔和她没什么好说的,叫人端了茶来,妯娌姑嫂最后一聚,双方略坐了坐,对于姚氏的探问,阮柔倒也没有隐瞒。
“我今日离开,这一府中馈还是姚姐姐的,老夫人年纪大了,人虽严厉些,心肠却是良善,往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今日老夫人竟肯替她说情,委实令人意外,不论如何,阮柔还是念着这份好。
姚氏得着准信儿大喜过望,又觉阮氏这么说,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心下不屑得很。
经了前头的事,姚氏如今对婶母,早不似从前巴心巴肺,放下茶盏起身,似笑非笑地也改了口,“三姑娘这话,可惜不能叫老太太听见,否则有她老人家作主,这婚哪是二爷想离就能离的。”
眼下,姚氏自不必在阮柔身上浪费时间,回房立刻动笔写了张字条,去茵姐儿屋里叫过兰巧,嘱咐她马上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