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付轶的二弟和小妹听见动静,也跑进来,跟着两老,一同对大嫂指责斥骂。
阮桑冷冷坐在椅上,瞧着这一家子丑陋嘴脸,以及对面神色阴狠的丈夫,心中的念头更加坚定。
她对付轶说:“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全给你也行,我只要带走两个孩子。”
“给她,孩子给她。”付母听见转机大喜,拉住儿子,“只要她把钱还回来,你还怕找不着女人给你生。”
付轶满心烦躁,甩开成事不足的老娘,指着阮桑,语调阴厉,“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跟你和离,孩子,你休想带走!”
付母愣了一下,豁然醒悟过来,“对,你拿什么跟咱们谈条件,钱是我付家的钱,孩子是我付家的姓,你是我付家的媳妇,这要在乡下,族老非拿你浸猪笼不可,现如今在城里,那上头可还有王法呢。”
她唾沫横飞,指挥小儿子现在就去套车,“咱这就回老家,开祠堂,整不死这贱妇。我儿子可是官身,死了老婆还愁娶不着新的!?”
阮桑好似一尊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顽石,指节轻敲几案,目光灼灼逼人,看着付轶。
一家子大呼小叫、虚张声势的做派,这几年她领教过不少,从前,丈夫坚定地站在她这边,两人同进退、共荣辱,相互扶持,彼此信任。
而今形同陌路,也是他率先发难,她知道,只要付轶发话,这些人就会把她当乡下妇人那样对待,让她没尊严、耻辱地死去。
阮桑不禁质问,这些年,她是瞎了眼吗?竟认为面前的男人是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付轶。”她慢慢叫出他的名字,“都到这会儿,就别撑了吧。你如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充什么官身?三司日夜派人盯着你,不消两日,就该扒了你这身官袍、丢进大牢,等着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