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睫羽轻颤,缓缓张开眼。
沈之砚并未和她一样闭目,那双翘弧优雅的瑞凤眼,此时眼尾染着红晕,漆黑瞳仁却又冷静专注,一眨不眨盯着她。
这双眼令她想起前世的最后一面,当时他冷冰冰地说:“阿柔,别做梦了……”
阮柔一惊,牙齿重重咬到他的舌尖。
沈之砚轻嘶一声,从她唇上退离开来,徒留齿间淡薄的血腥气。
四片唇瓣乍离,阮柔连连大口吸气,这才觉得胸闷气短,憋气憋得头都晕了,唇上火辣辣的。
漆黑如墨的眸闪露凶戾,深处挟杂贪婪,再度欺近掐住她下颌,这次更用力了些,拇指揉上略微发肿的红唇,“阿柔为什么害怕?”
他的声调冷到极点,舌尖抵在齿关,像即将脱笼的凶兽,无声咆哮:若是那个人亲她,她也会如此不情愿吗?
她……当年有没有跟那人做过这样的事?
指上薄茧擦得阮柔生疼,眼眶迅速蓄满泪,挟着轻喘听来怯生生的,“对、对不住,夫君,我、我就是太紧张了。”
悔意如潮,兜头袭来。
沈之砚满心戾气被她一句话浇灭,他怎么能这样猜忌她,这是他的妻,新婚时的怯弱历历在目,这是他小心呵护才至盛放的娇莲,容不得旁人肖想分毫。
“阿柔……”他低声喃喃,倾身压上来。
“夫君不要……”阮柔心有抗拒,忙道:“你手上的伤没好,太医说……”
“无妨。”鼻息埋在她颈侧,他哧哧低笑,“做这个又不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