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惊呆,君子如沈之砚,竟会说这种话!
他右肘撑在榻上,另一只手探下寻索轻衫,阮柔急于开脱,绞尽脑汁想辙。
就说月事到了?
不行,她立刻就否定掉这个借口。
沈之砚对她小日子的掐算,比吕嬷嬷还精准几分,通常早两日便会提醒她别碰寒凉。
她左诎右支,总归比他多一只手,死死摁住衫摆不叫他进去。
先前他那一眼,如同幽暗丛林间的凶兽,叫她无边胆寒。
沈之砚长发披散下来,如半副黑幕笼在阮柔脸侧,唇边笑意凉薄,烛光下,隐现一抹邪佞。
“哦,今日我托严烁去打听了,那个姓孟的……”
阮柔身子颤了颤,抓住衫子的指僵硬。
“身上背了一笔八百两的亏空,若被揭穿,轻则官职不保,重则抄家流放……”
大掌如鱼得水,慢声细语带着笃定的意味,知她一定会就范,“阿柔要我如何处置这人,全凭你的心意。”
眼下,他已丝毫不掩饰卑劣,枕席间都要跟她谈条件了么,阮柔心下悲凉,却知终是强拗不过,咬住下唇,缓缓偏过头去。
乌发陈于枕间,一滴莹润顺着青丝悄然滚落,沈之砚见了,眼神愈加阴郁,膝一横分开双腿。
阮柔顺势提膝,咚地一声撞上床栏,她呜咽着求道:“夫君,我膝盖好疼,可不可以……”
她不惜重创自身,他也膝盖受伤,两人四个膝盖,仨都不顶用,这样都不能放过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