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温顺的她还得继续,别说眼下他还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便是阮家,在堂堂刑部侍郎的手底下,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
圣恩靠不住,不定哪天就烟消云散,郎心亦如是。
阮柔下车,吕嬷嬷和云珠跟在后面,从大门进去时,母亲身边的宋嬷嬷正从里快步赶来,笑容可掬迎上前。
“三姑娘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想着得再要一会儿呢。”
阮柔灿然而笑,喊了声宋嬷嬷,“阿娘呢?爹爹今儿在家吧?”
“在呢。”宋嬷嬷跟她挤眉弄眼,“可不,夫人早起又跟他呛了句嘴,老爷这会儿正陪罪呢。”
阮柔止不住翻个白眼,连带吕嬷嬷云珠,三人一同笑起来。
阮仕祯当年文才斐然,春闱一举得中探花,为人洒脱快意,是京城士子中的冉冉新星。
本该官运亨通扶摇直上,却因娶了明阁老的女儿,而至仕途晦暗、断送前程。
那时先帝尚在,明阁老以贪墨弄权等数桩大罪被赶下台,斩首抄家、诛族流放,一代名士惨淡收场。
但在清流眼中,明阁老才高德重、经纶济世,乃大益朝的国之柱石,不过是功高震主、遭帝王忌惮罢了。
因此上,阮仕祯不避祸殃,敢于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替明家保留下一线血脉,私底下文人士子,哪个提起他不是竖起大拇指,夸一句仗义有担当。
这是起初外界的说法,其实在迎娶明家长女的前一日,阮仕祯先娶的是阮柔的母亲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