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沈之砚神色不动,心头却是有些喜悦的。
阮柔今日主动告知他翟天修的存在,看来是打算就此放下。
白松道:“后来属下看见小沙弥将那长明灯碾成细末,撒在化生池里。”
这件事他先前想简单了,白松后知后觉,到这会儿才发现,分明是夫人从前与表哥有那个……私情,人死了还念念不忘。
而主子这是醋意大发,才会命他连夜回去,毁了翟天修的长明灯。
啧……就、有点缺德。好在不必他动手,那小沙弥自己就把灯砸成了渣。
沈之砚蓦地生疑,追问:“撒化生池?”
“属下问过寺里,通常不再供奉的长明灯都是这般处置。”
沈之砚像是自言自语,低低沉吟,“为何不继续点灯了……”
白松见问,依着从小沙弥那里得来的说法,如实禀报:“长明灯祭奠亡者,如因家属远行、亡故,或无力继续供奉的,寺里会妥善销毁灯盏,另有一种情况较为罕见,便是……亡者未亡。”
说到最后这四个字,白松忽地愣住。
今日阮柔那番话,此时如洪钟大吕,猛然间撞进沈之砚耳中,震得他两耳嗡鸣。
“若是哪天他忽然回来了,没死……阿娘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那么,到底只是她的痴心妄想,还是……翟天修真的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