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母亲这番苦口婆心,沈之砚敛眉垂眼,“之砚自当在政务上多加勤勉,以报答老师的苦心栽培。至于联姻,儿子已有妻室,绝不做停妻另娶之事。”
“你……”简直油盐不进,沈老夫人恨得咬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阮氏三年无出,早该一纸休书逐出门去。”
第10章 母与子(2)
◎莫要步你父亲的后尘。◎
沈老夫人深知儿子禀性,幼时对他管教严厉,随着年纪渐长,早已有所收敛,很少插手他的事。
与阮家的这门亲她是不满意,也就阮柔不在场时,时不常拿话刺激一下儿子,给他敲敲警钟,却到底知道那是他的一根软肋,轻易不越底线。
说起来都是纸老虎,沈老夫人心中深深忌惮着儿子,在刺激他和激怒他之间,那点子分寸一向拿捏得极稳。
可眼下不同,她早听人说,裴相对沈之砚极为重视,常把未能联姻的遗憾挂在嘴边,先前适龄的裴三姑娘已是不成,现如今若他肯休掉阮氏,相府这门亲,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因此,她不得不尝试一下。
“母亲,八字没一撇的事,你便提出让儿子休妻。”
若说先前的沈之砚,面对母亲精神紧绷,如今反而松驰下来,唇边挂上微笑,“您今日这话要是传出去,儿子便坐实了趋炎附势、谄媚上官休妻再娶的恶名。”
反将一军,沈老夫人大怒,她最见不得这张假惺惺、虚伪至极的嘴脸,重重一拍几案,“你是这样和母亲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