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歌眨巴着眼睛望他半晌,最终妥协似的接过碗:“喝,喝就喝嘛……做什么这般表情,怪吓人的。”
与寻常人不同,君迁子的灵力于她并无太大用处,桑歌的身子是凡体无异,魂魄却不同,而她伤的碰巧不是身子,只是神魂。故而,他即便给她灌进去灵力,也会很快散出来,因为她积不住。
也便是如此,他只能寻遍各地为她找来灵药,滋补神魂,稳固心魄,以防意外。
这么一来,忙碌和担忧之下,他顺理成章也就忘记了司命的嘱咐。
君迁子皱着眉头看她喝完了那碗药。
当然是很苦的。在端给她之前,他便先试过了,即便加了些别的东西掩盖灵草腥苦,那药也叫人难以下咽。
果然,桑歌和玖凝不一样。
若是玖凝,怕是宁死都不会肯喝这碗药。
她从来都是这样的。怕疼,怕苦,多走几步路都喊累,虽然他是真的不知道,灵体轻盈难乏,走路而已,到底是哪儿累了。
思及此,君迁子的眸子里又笼上薄薄一层暗色。
怕苦怕疼总是娇惯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在战乱中,是怎么撑到那时候的。
“师父,你在想什么?”
君迁子抬头,又是那副淡然清净的模样,仿佛之前的出神不曾存在过。
“师父明天带你离开。”
“离开?”桑歌一愣,“去哪儿?为什么?我不想走,我要和师父在一起!”
君迁子道:“你的身子受不住这里的灵气威压,我们去凡界。”说着,他望她一眼,像是在解释,“我不走,我同你在一起。”
桑歌喜滋滋又问一句:“师父会一直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