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仪阙不由看了看这张素白面孔上唯一的艳色——那如花瓣般诱人采撷的唇,还没来得及别开视线,祖烟云已经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吻别是爱人做的事情,快走吧。”
“唔……”钟仪阙委屈巴巴地哼了声,但祖烟云的神情看起来不为所动,而凌灯也已经朝这边滑了过来,她只好不甘心地探进祖烟云的袖子,捏了一下她的手腕,然后转过头,风一样地向坡底的潮歌隋星滑去了。
从上坡下来的凌灯此时在祖烟云身边停下,她们两个安静地看着那抹绿色在洁白的雪地上飞驰,姿态轻盈灵动,长发迎风飞舞,像是春天一样生机盎然。
“真漂亮,是吧。”凌灯发出了一声喟叹。
“嗯。”祖烟云点头。
“我手机里还有她穿着汉服滑雪的视频。”凌灯拿出手机,“给你看。”
凌灯在祖烟云面前打开了手机,她手机没有手机壳,壁纸都是系统自带的,手机应用也很少,大多是一些办公应用,看起来像是个没什么个人特色的工作机,但相册里面却有上万张照片,其中近一万张都在名叫“少年游”的文件夹里面。
她点开同样数量庞大的视频,轻而易举滑到她想给祖烟云看的视频那里——主要是在一群校服中间,钟仪阙水红色的汉服的确显眼。
视频中的钟仪阙是在高级道中,四周一片天高海阔之景,钟仪阙如凌雪红梅,天地尽在她扬起的衣袖间。
高级道相当长,视频的拍摄者难以跟上,很快钟仪阙就在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在雪道的尽头。最后整个视频画面里只有辽阔的远山和天空,在一声夹杂着筋疲力尽的无奈的叹息之后,方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