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巍巍的抚着镂空架,小脸惨白,但眼底的恨意却显露无疑,“你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我看你力气大得很!可世子不信我……”
说到这里,她又得意扬起唇畔,“不过没关系,段刺史信我就行。”
夕颜扫视着眼前人,狼牙鞭带着倒刺,一般的儿郎都消受不起,更何况眼前娇娇弱弱的少女?
“你命真大,挨了这么多鞭,居然还没死。”夕颜努了努嘴,不着痕迹的越过芍药,转身进了耳房。
少女不死心的走到耳房门口,怒目而视,“夕颜,你得意什么?段刺史最痛恨令世子魂不守舍的女人了,你以为的庇佑,到头来,是不是衣冠冢还未可知!”
夕颜不怒反笑,“芍药,你莫非心悦世子?”
再嚣张跋扈,也不过是个怀春的少女……
芍药被夕颜质问的背脊一僵,俏脸不知何时已然爬满绯红。
夕颜望着她眸中不自觉升起的潋滟,嗤笑道,“芍药,你以为世子带我回邺城,是享清福去了?”
说着她抬步靠近芍药,五指轻抚着她白嫩的小脸,怜惜的啧啧几声,“你要谢我,芍药,你这鲁莽的性子,就算进了世子府,也会被一群姐姐拆吃入腹,尸骨无存。”
夕颜的话,仿若一盆冷水,从少女头顶浇灌而下。
见她愣怔,夕颜又补充道,“都是来历不明的奴隶,你莫非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芍药,寝房没有铜镜吗?你从来都不照吗?”
这一句侮辱,将芍药的思绪生生斩断,很快,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刻薄。
芍药抬起下巴,努力睥睨着眼前身份与她不相上下的女娘,恶狠狠道,“走着瞧,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夕颜有些意兴阑珊,她不理会芍药的挑衅,转身走到贵妃椅边坐下,单手撑起额角,微微阖上双目。
从雀桥处归来,她便一直带着帷帽,所以容貌并未暴露。
而白祁又直接将马车驶入了芍药的院落,这一举动,无非是想让芍药代替自己去抵挡无声的愤怒与谩骂。
这是不是表示,白祁尚未将她当做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