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今日便早些回府吧,孩子们想来正盼着你这个阿玛早点儿回去呢。”皇帝端起了放在案上的团龙纹茶盏,而后说道。
“汗阿玛,儿臣有话一定要禀。”胤禛怎会看不出皇帝这是在让他退下呢,可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胤禛见皇帝把那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心头便是一眺。
奈何他素来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到底还是站住了。
“番薯和土豆在京城不过是十几个铜子儿就能买上一斤的东西,到了那扬州城却成了达官显贵才能吃得起的稀罕物了。”胤禛高声道
“朝廷明明下播了足够的银两和米粮,当地的官员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哭穷。”胤禛接着道
“开口闭口的问儿臣要银子,见要不着银子了就又问儿臣要粮。”胤禛继续道。
“儿臣屡次三番的给他们机会,他们却把儿臣当傻子糊弄,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儿臣实在是……实在是……”胤禛话到此处便说不下去了,一撩袍子就又跪了下去。
皇帝当然知道他这四儿子是为了谁才怎么火急火燎的回京的。
扬州,扬州,提到扬州,怕是没有朝臣会不想到海关总督魏东亭吧。
他本来在魏东亭上的折子里御笔朱批过,让他不要回京,他还是回了,若是他平平安安的回了京倒也罢了,偏偏他死在了半道儿上。
他知道他这四儿子为何总提起扬州,这不过就是拐着弯儿的在提醒他,他的海关总督欠着国库不少银子呢。
这事他自是知晓的,不光知晓,就连那些银子用在了何处他也是知道的,这些银子都让魏东亭用来接驾了。
偏偏他这四儿子不知这各中缘由,一心只想着讨债。
他本以为他这四儿子又要与他提起此事,没想到他说起的竟是另一件事。
这事,他还是要听上一听的。皇帝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