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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三河手里只有一柄假的冷青剑。

梦渔樵走上前,他脚上蹬着一双草鞋,袜子早就湿透了,他的一只手搭在顾望三河的肩上,另一只手在悠悠的拨弄佛珠。

碧蓝色的佛珠,细腻光滑,一尘不染,像是顾望三河。

顾望三河一脸惨白,他虽面带微笑,可是心如死灰。

梦渔樵的胸膛就在顾望三河的正前方,他抬手就是一掌,收着力道。

顾望三河赤手空拳和梦渔樵的招式很快纠缠在了一起。

此刻。

对于顾望三河,每一秒都是煎熬。

对于梦渔樵,却是乐在其中。

顾望三河了解梦渔樵,自己若是不认真打,他一定会发现。

彼此的长短深浅,他们心里都有数。

顾望三河用惨笑掩盖他微蹙的眉头,唇红齿白,那是梦渔樵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梦渔樵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个样子的顾望三河。

他抬手,扬起飞雪,将两个人困在其中。

梦渔樵想让时间只留在这一刻。

他们在漫天飞雪之中决斗。

分别总是在冬季,死亡也总是在冬季,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顾望三河是个瞎子,是个瘸子。

可是有人愿意当他的眼睛,有人愿意当他的腿。

他愿意和这样的人一辈子。

他可以一生守着陈酒酒,他可以放走孟千秋,他可以离开漳州,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陈酒酒,是他的全部。

后来,他们有了王留行,生活本可以这样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