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的目光裹挟了丝玩味:“不喝也罢。你早就想来宫里见朕，但你今日一来，觉得见到了朕，有些事情就能避免得了吗？”

不能的。

钰霖零心知肚明，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圣上的思绪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时候先帝还在，他还只是个六皇子。他站在钰家的祠堂外，盯着跪在地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少年钰霖零，心头一疼。

有人附耳跟六皇子说:“六皇子不知，钰家的这个小公子失忆了，什么都忘记了，把自己死掉的生娘给忘了，把失踪的姐姐都给忘了。”

六皇子很疑惑:“那钰家要怎么对他？”

“钰家要他替她姐姐活下去。”

“那他自己呢？”

谁都不知道，钰霖零该怎么办？为何这个选择会如此让六皇子心疼。

那年，钰霖零端端正正地跪在祠堂里，举着三支香，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跪在那儿，周围的一切与他格格不入，包括他的清冷他的漂亮。最后就连香火烧到了他的手上，也一动不动地任由烫了手。

是六皇子把钰霖零拉出了祠堂，处理了伤口。钰霖零就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六皇子安慰钰霖零说:“你跪着的时候，我都以为是梨儿，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你比她好，她会害你。不过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六皇子把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记进了心里，可转身过去，钰霖零却把他忘得彻彻底底。这个结果，犹如晴天霹雳，将六皇子劈得心如刀割。

圣上兀自抿了那茶一口，悠悠道:“忘了没关系，有朕在，你总会再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