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倚在柜台上,眼皮都懒得抬,依旧是眉目惊艳,让人脸红心跳,但也让人,敬而远之。
以往有人招惹老板,就是揍一顿了事,最多生气了就打得狠些,但像今日这般见血的情况少之又少,因此客栈里的食客也有些安静,老板的实力他们又一次有了认知。
那彼岸花开了也没有败,反而在小臂上方又开了一朵,极致的艳,顺着花瓣滴落的,是血。
美极,艳极,又带着血腥。
少年垂着眼,对于凉战惊天动地的嚎叫不为所动,而凉战猛地拔出自己的佩剑,竟想把自己胳膊砍断,反正断臂还能再生,而断臂之痛也比这样彼岸花从自己血管里扎根生长来得痛快。
“我劝你把刀收起来,或者往我这里砍——黄泉花既然在你血液里扎了根,自然是哪里都可以长的。若是下一刻你头上长了一朵,岂不是要自己砍头?”少年手捻着一朵盛开的彼岸花,漫不经心地把它放在柜台上:“断臂再生,断头还能再生么。”
说着,凉战另一只手开始剧痛,那痛撕心裂肺,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美人向来都有几分脾气,老子理解。是我冒犯了你,我不打你注意了,你给老子把这术法解了!”
少年老板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门口若有所思,直接无视了凉战。
凉战惊惧又进退两难,害怕这个容色无双的少年,但是口头上还硬气得很。
“黄泉花开了自然是要送你进黄泉的,不然它开了做什么?”少年瞥了一眼滴落在地的血,然后吩咐胖虎:“该打烊了。”
座位上的人闻言竟也没有丝毫不满,看着老板急急忙忙地扒饭,开始收拾东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