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便是双膝跪地,垂着头的样子了。
消瘦的身影跪在门前,发冠被撞乱,有碎发垂了下来,将那双漂亮的眸子遮挡了一二,此时眸中是何种神情,便无从探知了,只是瞧着身形,有无尽的可怜委屈。
吐出的那滩血红地刺目,仿若眉间那粒朱砂痣,有冷汗自池钰鬓角滑落,伴随着他沉重地喘息声。
这所有的一切都刺痛着师沐阳的心,他脸色忽青忽白,眼底是翻涌的惊涛骇浪。
池钰不知怎么的,明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却在被师沐阳打到吐血后,心里竟冒出一丝酸涩委屈的感觉。
他垂着眸,极为缓慢地眨眼。
就算是被姑父用皮带抽,气急了大耳刮子给他与表弟一人赏一个,他也只是默默受了不吭声,实则内心是毫无波动的,甚至还会极为冷静的分析这次力道如何,比之前重还是轻。
可师沐阳罚他,他心里委屈什么呢?
许是知道姑父虽揍他,但揍完了还是亲亲热热一家人,他至少不会一无所有。
而在这异世,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真正亲近的只有师沐阳,朝颜与温子衔也不过是顶好的玩伴而已。
师沐阳对自己不错,耐心又肯教自己,池钰不是个没有心的人,这若换个人,自己犯错,别人也不稀得管教吧。
起码任务完成前,师沐阳都是自己的师尊,他在异世玩一趟,至少该全了与师沐阳的师徒之情。
池钰缓慢眨着眼,一点一点劝慰自己。
他这样劝慰自己劝惯了,也习惯了收拾自己负面的情绪,于是心口郁结的那股气便也渐渐消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