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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先生啊?大人没想着再入仕?”

贺禄樊歇在灶台边,“山东镇抚使海大人体谅我父亲已畏罪自裁,大发慈悲没有向上呈报,只是让我自己请辞。辞了官,就不能再考了。”

“这样啊……”梅霖觉得可惜,但也没什么办法,安慰道:“其实当账房先生也挺好的,不累!我看浣衣局还在招人,明天去试试看。”

贺禄樊牵起梅霖的手,温软如玉,“阿霖,别去了,我养得起你这张嘴。”

梅霖一个没憋住,扑哧笑出来。

“怎么了?”贺禄樊故意揉捏梅霖小脸蛋,“这张小嘴一顿吃几张饼啊?”

“我吃得可多了!你这么穷,真真养不起!”

贺禄樊低笑,牵动肋骨有些疼,“好了好了,别惹我笑了。帮我换药吧。”

揭开白布,药汁把麦色皮肤腌得有些发黑,淤血也浮上表面。梅霖轻轻触了触,“还疼吗?”

“还有些,不怎么碍事了。”贺禄樊把下嘴唇咬得血色全无。

梅霖一哂,“逞强。”

粥在炉子上蒸出水汽,被野猫抓破的窗户纸正好透过晨光,把人照得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