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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有道理哈,合着这人就想着躺尸一辈子呗!梅霖叹气,望望这个比马棚还简陋的草房,把他扔这儿发霉?他的县官是怎么没的,难道又是原家从中作梗?呵,肯定。大少爷意外死在狱中,谁家父母不拼个鱼死网破?人之常情……常情就是我又拖累你了。

她起身,略微收拾了下碗盏。披上外衫。

“你去哪?”贺禄樊攥着她裙摆。

“刚请大夫赊的帐,我还钱去。”梅霖拍掉骨骼分明的手,“贺大人,抱歉。等你伤好了,咱们再谈吧。”

贺禄樊指指床边抽屉,“钱在那里。”

“还是用我的吧,毕竟是我伤的您。”梅霖手抚过腰间珍珠腰带,“大人,我真的很想帮到您,虽然总是搞砸……但谁不想坦坦荡荡,和喜欢的人并肩走一辈子呢。我想变得有用一些。”

“阿霖……”

“在我来这里之前,有一位一直对我很好的姐姐问我,如果能够不顾忌一切,我想做什么。”梅霖打断他,微微低头,回味当时自己的窘迫心境,缓缓道:“我对她撒了谎,因为我知道那件事是我永远不可能做的。她被我气得受了很重的伤。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我的未婚夫,也对不起大人您。所以,我不想再对不起我自己。无论这个梦有多痴心妄想,我都要竭力攀一攀,已经无足轻重了,粉身碎骨又有什么所谓呢?”

贺禄樊听出其中意思,试探问:“你想做的那件事,与我有关么?”

梅霖回以粲然笑容,“有!”

第20章

身上但凡值些钱的物件都拿去当铺了,贺禄樊攒的半袋金银也不够两张嘴吃喝。梅霖抖抖米袋子,最后一粒米落入沸水。“米啊米,莫怪我狠心吃你,只恨那鱼肉百姓的狗官——”触景生情,哼唱两句。

“阿霖,”贺禄樊拖着半残身躯一瘸一拐走进伙房,“我在酒肆找了份活计,别担心,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