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梅霖吸溜起口水,“我能再调查几天吗?”
知县亲至,她估计这今夜便是收网之时了。可依今日所见,杀害少女的根本虽在原柯,但动手的却是院里家丁。倘若公堂对簿,那些仆役为其家人着想,不肯供出原柯,那么恐生旁支。
“原家的饭就这么好吃?”
贺禄樊说话一贯不带语调起伏,她咂嘴,先品出愠意,而后是调笑,最后怎么,怎么酸酸的?
“呃……他家不仅饭好吃的。主要是原柯没亲自动手,您要是大动干戈只逮了个顶罪的仆役,岂不是太亏了?”
一瓢狗血浇在主屋门楣上,梅霖耳间涌入一声痛苦的惨叫。
“青青”女鬼,枉断魂魄。
梅霖呼吸有些乱,心底升起恐惧。被杀、灭魂,可笑的是,她们无力反抗。
冰冷的肩倚在身后坚实的怀中,温暖驱散些许春寒。“阿霖,别怕。”
她失神点头。
“你所说确为隐患。拖些时日不要紧,实在不行,你找机会给他袖口涂些砒|霜。”贺禄樊轻握住梅霖的手,“一定要小心,我给你的烟花随身带着。若原柯生疑,你扔了它便跑,什么都不用顾。”
图砒|霜?大人,您也会栽赃陷害啊!
“阿霖,我要走了。”他浅浅嗅了下梅霖墨发,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让他只想把这丫头圈在怀里。
梅霖回神,对他笑笑。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他终于舍得把尾音上挑些许。
有什么好说的?大人,我回去之后您能给我写个表彰不?顺带每逢佳节给我烧厚厚一叠功德纸钱?梅霖估计这话出口,此生也不用再见老吕他们了。
于是轻轻摇头。
贺禄樊翻窗而出,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又混入抬棺行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