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那就说好了,我这就选日子去!”顾言嬉笑着,退到大厅去了。

“你还好吗!顾言,我眼前的人,真的是你吗?”不问想到出神,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许是顾言受的刺激太大,他无法接受,于是那些伤痛的记忆就被他无意识的封闭了吧,要不还能怎样,难不成他是装的?“呵!那有何妨?”

“师傅,师傅?”见不问没反应,顾言又叫了一遍。

不问回头,顾言笑得那么纯真无邪:“师傅要请哪些人来呢?我来写帖子。”

不问顿了顿:“我想请——你,你会来吗?”

顾言笑着的脸一下子凝住了,他低下头,摸了摸藏在衣袖中的一把玄铁黑刀,然后紧紧握住,他思衬着,若是不问再往前一步,他便出刀刺向他,虽说此时动手风险极大,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不问像是看穿他了。

不问看了看顾言,直接伸手将他拽到了怀中,说:“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

顾言的刀险些掉了出来:“师傅,那日,我一定来。”

不问布置了十里红妆,处处张灯结彩,多少年了,这道观终于有了些人间烟火色。可是他们下了多少帖子啊,却无一人前来。他们都说,顾言是个妖男,手上沾了太多性命,他们耻于来参加这种人的婚宴,更何况还是为世俗所厌弃的男风,这简直不成体统。

婚宴开始,他们穿上喜服,无人报幕,他们自拜天地。大红烛映得两人的影子悠悠扬扬,一晃一晃。

“师傅,交杯酒!”顾言往两个金盏的小杯里倒满了酒,满到溢了出来。

不问接过酒杯,迟疑了片刻,说了句:“从来都是别人欠我,少有我欠别人的,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