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说,婆娘娃娃热炕头,是人生第一大美事。”
云起揉了揉右鬓,道:“你以后还是跟谷主少来往些。”
我心道,那可不行……我觉得谷主是个蛮好的热心肠的人。
平日里我从不爱进云起的书房,那一排一排的古木架子上都是些我看不懂的生涩书卷,但今日闲来无事,加上谷主总是教导我要贤惠能干一些,方能不负君恩。
我想着,若是趁云起出门不在将他的书房洒扫干净,那他一定要夸我贤惠了,于是撸起袖子寻了一块灰布足足做了两个时辰擦洗的活,末了,我却是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了。
书房的古木架子最上层摆着一个刻着流纹翠竹的箱子,洒扫的时候我不慎将其打翻在地,一开始我并未在意,直至我将散在地上的纸一张一张拾起叠好才注意到,这似乎是云起的手札。
于是我很不厚道地看了起来……
“程先生书信里谈及筠儿过不了两日便来长安,我竟然连着好几夜都失眠了……时隔多年,今日我见到那丫头,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傻里傻气的……”
“趁着大好春光,我问筠儿要不要去郊外春游,她竟然说雍王去她就去,气死我了!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方丈大师给筠儿取了字,曰梓汐。她跟个傻子似的笑了整个晌午,顺便见谁都要说上几句,真是太没有见过世面了……”
“近日筠儿总与韩千问混作一处,我颇为不爽,明明韩千问又蠢又笨不及我万分之一聪明,她怎么不来找我……”
“听说沈秋磬回长安了,要不是韩千问提醒,我都显些忘了这人是谁来着,不过筠儿似乎对她还挺上心的,明里暗里地打听着,哈哈哈她该不会是吃味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