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不尽书的坐骑上,竟然还留有她的残魂?”
“唯有附魂才能让坐骑与主人心意相通。其实昔年他们所用的那些异兽坐骑,用的都是偏门。”薛南羽蹙一蹙眉,觉得心又一次疼起来:“譬如魔军驾驭的修蛇就是因换上活人脑子沦为傀儡,才会那么的听人使唤——这些记载,流云侯府很早以前就发现了。”
因为流云侯府早已发现,所以他们不愿与白鹤居士合作。使用如此恶毒手法的军队,在他们看来与诸魔无异;而诸魔的领袖,本就应永远禁锢、绝不可让其重见天日的。
断断续续的,薛南羽对陆镜说着这些往事。陆镜早已来他身边,握着他手静静听着。当终于说完,长公子捏一捏陆镜的手指。
“子安,我并非有意瞒你。我早已暗中做好了安排,一旦那些白鹤居士在城中冒头就会被我发现。而侯府中藏有让不尽书复活的钥匙,至迟大寒,他们一定会来……”
他喘息得说不下去了。陆镜哑着嗓子。
“他们来之后,我们擒住了他们,就能阻止他们烧灼建木吗?”
“可以。”
陆镜挑起他的脸:“那阻止他们对建木的灼烧后,你就能好起来,对吗?”
薛南羽沉默一会:“不能。”
陆镜的手指顿时攥紧了:“那我们辛辛苦苦围捕白鹤居士,还有什么意义!?”
“子安,不是只有我能由此活着,此事才有意义。”薛南羽的神情异常平静:“一花一草,一虫一鸟,那些镜里镜外普通活着的人,都是我们行此事的意义。”
微微笑了,长公子抬起手在陆镜鼻尖点了一下,笑容如琉璃一般纯净无暇。
“子安,你听到那些从风里传来的孩子的笑声么?他们那么干净……我想要镜里镜外,他们都能一直这样开心地笑着。所以我阻击围捕白鹤居士,此世与彼世,绝不可因他们而破碎动荡!这是我的先祖数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也是我一定要完成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