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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羽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陆镜过去把香料取来,在博山炉里点着了,低声问他。

“既有这样药料,你平常为何不用呢?”

房中没有熟悉的香气。过去在国子监在上霄峰,子扬为调养身体总会给自己炮制一些药料出来。那是一种类似草木的芳华,陆靖每次嗅到便觉安静安心。可如今,匣中蒙尘,这些药料已许久没动过了。

“这些东西对我没用,我也不需要它。”薛南羽厌恶的皱了皱眉,接着阖上眼:“我倦了。你既已醒,就出去吧。”

陆镜嗯一声,听话的起身离开,临出门时忽觉哪里不对,回头发问:“等等,公子没其他话想对我说?”

好歹是我救了你呀。眼下你是贵公子我是穷游侠,按理来说你该给我点赏赐吧?

陆镜已想好了,如果薛南羽稍微客气,他一定死皮赖脸地提出“别无他求,只愿在公子身边做一黑衣卫士”,如此他就能留在流云侯府,与子扬朝夕相处,岂不快哉?

没想到薛南羽想了想,睁开眼道。

“叫采墨多领几人,多打些湖水来擦地。”

“……”

你的嫌弃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但薛南羽既有气力嫌弃人,说明他多少也恢复了。陆镜松一口气,悻悻然走出了门。到得门外,没想到采墨已在那里。采墨以一种热切的神情望着陆镜,八卦兮兮地连连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