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洁净整齐的青衫下,是否也包裹着白净如玉的身躯,而不是自己这般处处彰显野性的古铜色皮肤和森森的伤疤。

候安都颦眉注目,不知为何,刚刚喝过水的嗓子又一阵阵地发干。

那侧身揉肩的背影突然转了过来,清亮黝黑的眸子和候安都的视线交汇。

像是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般,候安都差点跳将起来,心脏狂跳了一下后,又回神道自己为何这般惊慌。

这样一想,候安都将方才快速转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对着韩子高没有表情的面庞,倨傲地冷哼一声,嘟囔了一句:“弱小的废物。”也不管别人是否听得到,又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连根竹子都扛不动的家伙,那日到底哪来的胆子威胁自己。

这样一想,跳的欢快无比的心又有些气闷起来。因为这个人,害的自己剥了两个月份的俸禄,还挨了陈茜莫名的一顿眼刀子。

想想都憋屈。

那拔剑相向之仇,总有一天他会报的。

候安都恨恨地想着,手上没控制住力道,推过去的竹子砸的接应的小兵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候安都回过神来,扫了才半圈的栅栏,皱了皱眉头,又全身心地干起活来。

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上午的陈茜,看着密密麻麻被自己标注的图纸,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才踏着步推开房门,准备去看看城外栅栏的修建情况。

城外的栅栏已经修了半圈。陈茜打量着修好的半圈栅栏,心里默默地点着头。速度倒是其次,坚固程度才是最重要的。

忙碌的士兵并未注意到站在百米外的陈茜。

陈茜轻扫过去的眼神突然顿了一下,那是陈茜又把视线转了回去,落在一个一手扛着竹子,一手揉着脖颈的青色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