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韩子高对陈茜的了解,这人若看什么人事不爽,早就瞪着眼窜着怒火喝骂指责去了。自己以前若是做错了什么,陈茜倒是没对他发过脾气,但也是毫不客气地指出。
唯独这次,明明生着气,却偏偏憋着和自个儿过不去,实在是诡异。
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韩子高,一路上虽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却实实在在吊了一路。
这一路上,陈茜竟是一句话都未对韩子高说过。韩子高不知自己怎的了,心下就似猫在抓挠般辗转不安,还带着几分失落。
部队在第三日到达距离吴兴城十来公里的长城县境内。
陈茜大手一挥,下令驻扎在长城县。
众人已经知道吴兴被杜龛占据,惊怒之下看到陈茜气定神闲的模样却也都渐渐安了心神。
“传我号令,在长城县周边竖起四米三层栅栏御敌!“陈茜冷声下令着,待安排好各项事务后在长城县县令唯唯诺诺地恭请中暂时安置在了县衙府邸里。
书房里,一盏略浊的红茶早已失了热意,阳光斜射进木窗里光晕黯淡。
陈茜的眼盯着桌上泛黄的地形图,眼底埋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自己所领不过千人余耳,虽不似他故意透露出的五百人,但比起吴兴城里拥数万人的杜龛,真真是尴尬异常的境地。
虽然自己此行并非为夺回吴兴,很少有可能和杜龛大军正面而对,但情况依然堪忧。
长城县是极为重要的咽喉之地,杜龛等人却未及时占据。
究其原因,怕是一来刚至吴兴,诸事安排还未妥当,不能轻举妄动,毕竟吴兴的百姓信任的还是他陈茜。二来陈茜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做人不能太自信。就像杜龛以为即使长城县为他人占领他也可以夺的回,就像自己现下心里并没有在将士面前表现的那么镇静。
陈茜也是人,他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