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有一根弦勒住了她的神经,潜意识在提醒她什么,却隔着一层雪雾听不分明。

“……我的……”空灵的声音在雪原上回响,雪地上茫然跋涉的少女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顺着指引思考。

我的,什么?

山吹律理拥有的东西很少。她不是很在意物欲,实验室又几乎不允许实验品有自己的个人物品,她那时的爱好只有品酒,后来增加了诗歌,遇见安德烈·纪德之后被对方“人怎么可以没有爱好呢?你至少该有一个烧钱的爱好,我们iic又不是养不起”为由带去见识了许多奢侈品,渐渐喜欢上像眼睛一样美丽的宝石。

酒水吞进肚中,诗歌记在脑海,唯有宝石不那么好随身携带,珍藏在不同的安全屋。

唯有最喜欢的那颗,被小心地放在身边。

浅淡的鸢色,蒙着阴郁的水雾,死亡在河边若有若无地低吟,伴随轻轻的笑声。

她的宝石,她的珍宝。

怎么能毁在这里?

天上落下的雪花凝滞在空中,灰色的暴风席卷了整片雪原,粗暴地掀开地上的雪衣。

蒙住眼睛的白色搅碎在风暴中,山吹律理晃了晃神,消失许久的黑兔兔不知从哪儿跳出来,毛乎乎的脑袋搁在她手心上,小绒球尾巴打着颤卖萌。

山吹律理揉了揉黑兔兔的软耳朵,彻底清醒。

“……不是解药起的作用。”拼拼凑凑终于盘回些记忆的山吹律理回答太宰治的问题,她歪了歪头,“是好心的兔子先生提供了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