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尔塞福涅已经习惯了这样唐突的拥抱,垂下头, 正好对上一双绿幽幽的磷火般的瞳仁。

那瞳仁燃烧着情愫, 仿佛要把她吞咽入腹。

“哈得斯。”

她皱了皱眉,轻轻唤了一声,“你不要老这么神出鬼没的。”

男人眯眯眼。

哈得斯本就生了一头微卷的黑发,颜色深得宛如冥河水似的,再加之他常年掌控地府, 只穿黑色的衣袍,更显孤傲深沉。

他不是秀眉白面的少年郎, 而是个成熟得近乎冷酷的神。

“冥后。”

哈得斯嗓声微哑, 稍稍放低了手臂, 把她娇小的身躯拢在了自己的怀中。

泊尔塞福涅犹如被一片黑雾包裹。

她碧色的美丽瞳孔眨了眨,随即唇间一凉,哈得斯的吻已经覆上来。

她忙将双手撑向背后的常春藤床,寻找一个着力点,怕自己一会儿站不稳摔倒。

哈得斯的吻总像疾风暴雨,带着衰败的死气,虽然强烈,但却没有感情。

被这么个人抱着,宛如坐在一块冰块上似的。

这并不是哈得斯本身心如铁石,而是他不知如何表达。

他像是一个长久居住在墓穴中怪人,根本就没有见过外界的阳光,面对爱情是慌乱,紧张,甚至是自卑的……只会一味地苦干。

作为哈得斯的夫人,泊尔塞福涅发觉自己很难享受其中。

她喜欢浪漫、会说俏皮话、会撩人的活泼少年郎,这些哈得斯都不符合。

哈得斯性子冷,话不多,说话也直来直去,常常不能明白她小女儿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