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已然忘了去年冬天的事。方玄便觉着还是少年心性,总归都是忘得快些。心里亦觉宽慰不少,高兴她不用经那些情苦。
小姑娘似乎又长开了点儿,身姿隐隐还有拔高之态。不知是不是冬日里养了些肉,脸蛋儿圆润了些。
墨凝想邀她一同游去,方玄笑着婉拒。
墨凝在边上愣愣看着方玄登上渡船,隐在人群里。直到侍从寻见了她,这才回过神来。
“诶呦我的好姑娘,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冬日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墨凝有事没事就爱盯着方玄看。她不像山上的九师姐那样锐利明媚,也不像三师姐那样张扬艳妩,是个耐看的人,却绝不会令人惊艳,就是平平和和的,叫人心生欢喜。
这就是能令那个人落泪又心碎的人。
墨凝一直记着他那双眸子,好像破碎了月光,叫人也跟着心痛。
墨凝在山上是挨个儿打听,却都没听过他俩的故事。许是他们怕她这个山下来的小姐不明事理要找方玄麻烦,个个都捂住了口,只说静等师姐上山来便是了,又说也可寻去五师兄那儿,他二人最为交好。
她拢共在山上闹了半年,和五师兄会过一面。
只是他们都说五师兄和方玄最为相像,和方阙打过交道后,墨凝只觉着他们骗人。
五师兄说,我知你为何而来。
墨凝知晓五师兄所言不假,于是自个儿上阵装聋作哑。
方阙和她玩笑了半天,到底没吐出别的话。
那时候墨凝坐在马车里总在想,六玄师姐却是一无所知——她竟能够一无所知——她也只知她的九师妹错付一片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