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看着穆絮,她没有回答,只是眸中的恨意越积越多,只恨不得扑上前撕了这丧门星的嘴!
“在我娘亲病危需要银子请大夫,我在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您闭门不见,您的良心又去了哪儿?”
穆絮轻笑,像极了自嘲,“想来我应该感激您的,至少除了克扣月钱、不让我见爹、断了我们的生计、终日无故奚落辱骂、见死不救外,您至少还让我去了学堂。”
穆父穆博安为人和善,偏生性子软弱,正室刘氏又是个泼辣性子,事事好强,穆博安背地里苦不堪言,可又不敢当面逆了刘氏的意,刘氏虽平时没少克扣穆絮母女月钱,但因穆家在苏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故也不敢在明面上亏待穆絮,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穆絮能跟着一起上了学堂的原因。
穆絮未入学堂时,其母沈小小也没指望刘氏会同意穆絮入学堂,她出身青楼,虽不能说什么都会,但多少也是知道些的,便教着她识文断字,加上她天资聪慧,倒也是一教就会,完全无需她劳神费心。
到了学堂,穆絮谨记沈小小的吩咐,不敢压了别的少爷小姐的风头,在学堂也稍过得去。
待穆絮的娘亲死后,刘氏变本加厉,对穆絮非打即骂,穆父虽软弱,但穆絮到底也是他的女儿,也来看了她三两回,自此就再也没来瞧过她了。
穆絮虽对穆家的人失望透顶,可心里唯一惦记的,便是穆博安那三两回的探望之情。
刘氏气得已是说不出话了,这丧门星记性竟这么好,只是她也当真敢说!
穆絮所说,与且歌命暗卫所查的并无出入,可为何当听到穆絮亲口说时,她的心竟有些钻心的疼,甚至还有种想拥穆絮入怀的冲动。
刘氏也知与穆絮争论下去她会理亏,便本着泼妇撒泼的架势,又将矛头直指那屋里的奸夫。
“你少与我扯这些!”刘氏又指了指屋里,“你就是将奸夫藏在这里面是吧,我今日倒也要好生瞧瞧,这奸夫到底长什么样!”
刘氏向前走了三两步,又道:“呵,也不知是不是跟那丧门星一样,一天换一个男人。”
去客栈放完东西的清浅刚踏入院子,就听见了刘氏的话,当然,她也仅仅只听见了最后那句——一天换一个男人。
殿下的面首颇多,这是沧蓝人人皆知的事,再加上屋外不见殿下人影,刘氏又向那屋里走去,便让清浅自觉以为刘氏是想对殿下无礼。
这刁妇竟敢辱骂殿下,当真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