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在孟新辞的脸上来回摸着,从眉骨到鼻梁,在到脸颊和下巴。

此刻,万均修觉得自己被爱意裹挟着,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着浓厚的爱意。

如果,如果他和孟新辞一般大,或者是他的身体没有残疾到这个地步,他都会勇敢一些。

不奢望二者都让他占了,只求占一样都好。

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从萌芽到迅速生长,只不过用了一分钟。

万均修脸上的勒痕还未消散,他也咧嘴笑了起来,“新辞,你在上海有遇到过喜欢你的人么?”

“没有,你家小孩是个无趣的闷罐子,没有人喜欢,只有你能当块宝。”孟新辞不知道万均修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对万均修他一向有问必答,这会也如实说着。

万均修有点不信,皱眉问他:“怎么会呢?新辞长得那么好看,成绩也好,又有才华,为什么会说自己没有人喜欢?”

孟新辞捏了一把万均修的脸,皱着鼻头说:“我骗你干嘛呀,真没有人喜欢我,别说喜欢我了,我朋友都没几个。”

万均修深呼吸一口,微微有些细长的眼睛看向小孩,颤抖着问他:“新辞你要不要尝试去喜欢别人?”

孟新辞一把把万均修推开,又紧紧地捉着他的手腕,刚刚还带着笑的眼睛现在换成了不可置信的模样。

“万均修,你再说一遍?”

万均修的手腕内侧有为数不多的知觉,他能感受到到孟新辞现在握着他手腕力气有多大。

可他的语气还是如刚刚那样,颤抖着,迟疑着,却又一点开玩笑的尾音都没有。

“你要不要,去尝试喜欢别人?”

——只要一想到,我不能陪你太久,以后要留你一个人,我就觉得很难受。是我接受不了以后,是我胆怯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