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褚修远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余的香槟,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继续说:“我昨天去了高中同学的聚会。”
“嗯,然后呢?”傅承安认真地听着。
褚修远猛地转头去看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傅承安一头雾水,“说什么呀?我又没去参加,怎么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褚修远摘下墨镜,慢条斯理地将镜腿折起来然后放到香槟瓶旁边。而身边的傅承安还在想着自己要说什么。
“昨天,赵杰跟我讲了一些事情。”褚修远抬起头看向傅承安,眼里的情绪比海浪还要汹涌澎湃。
听到赵杰的名字,傅承安下意识心跳加速,但也许是程馨怡骂的那几句起了作用,他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不过听褚修远的意思,昨天的同学聚会上赵杰说了偷亲那件事。
原本傅承安还想挣扎一下,说那是赵杰为了吸引眼球胡诌的。但当他看到褚修远的眼睛,看到其中的暗涌,他一下子泄了气,自暴自弃地说:“对,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了你,但那又怎样?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还要追究吗——”
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断了还没说完的句子。褚修远双手捧着傅承安的脸,动作轻柔如同鉴宝师抚摸罕见的珍宝。
傅承安瞪圆的眼睛在褚修远的温柔攻势下颤抖着闭上,受过的委屈和伤害都融化在这一吻中。
片刻,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海风吹到他们身上,傅承安惊觉上衣被汗水打湿。
褚修远依然闭着眼睛,额头抵着傅承安的,嘴里喃喃道:“小安,小安……”
傅承安听着他喊自己的名字,内心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当初他不是没想过干脆直接跟褚修远坦白,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但是他做不到。曾有无数次坦白的话就在舌尖上打转,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褚修远询问的眼神,他只会紧咬嘴唇,将眼神移开。
就像现在,傅承安还是说不出他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向远处眺望,好像那里就有答案似的。
“你刚才不是问我,船上印着的那个单词什么意思吗?”褚修远的手沿着傅承安的后背向下滑,抚摸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地将小安往自己的方向拉,“?ngata,这是瑞典语,直译成英语就是oon road。晚上月亮倒映在水上,海面上的影子看上去像一条通向月亮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