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做什么?”漯积臣冷冷地看着进来没有任何行礼,也没有经过允许擅闯进来的靳池,眉目间尽是不满。
靳池委屈,一咬牙,指着洪航道:“师尊跟她单独在一起有失声誉。”
“哎!我发现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洪航坐在床上气的两撇剑眉一歪,酒醒了大半,说话气势如虹,显然忘了自己还是女子的身份。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靳池一遍,不是自己门下的,难道是漯师弟的弟子?怎么整的跟漯师弟老婆似的管那么宽。
漯积臣面无表情地看着才至少年却已经和他一样高的靳池,声音比寒冬腊月还要冰冷刺骨:“这不是你该管的,与你无关,出去。”
靳池的眸子霎那暗沉,垂下眼睑,握紧了身侧的十指。为什么师尊对别的女子就可以笑脸相迎,为什么对他的弟子就如此不耐烦?难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是为了他好吗?如果被其他有心人看到,师尊出去还有何颜面?还有…还有…他怎么可以和别的人卿卿我我!
靳池犟在原地,十头牛都拉不走的韧劲。
洪航看了不禁佩服,心道我学到了,下次对汪记铭那臭小子也可以这么试一试。让他给老子清空购物清单,不然不准走。
“敢问弟子有何说错?”
这是第一次靳池和漯积臣反着来,他可怜巴巴地注视漯积臣,双眼浸布委屈。师尊可有在意过他?可有想过他会不会难过?
哪次不是逆来顺受的弟子公然和自己对着干,况且只是一个小小的门下弟子,居然在这里嚣张地质问自己,且将手伸到自己这边来,天借给他的胆子?如此一想,漯积臣表情更加冷漠,本就看不见喜怒的面容此时透出纷飞般的大雪,这下连丁点人气都瞧不着了。
“滚…”首次,漯积臣唇齿里出现这样的字眼,可想而知他有多恼怒了。
靳池也是和洪航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呆呆地立在原地,他可以接受师尊的冷漠,可以接受师尊长期以来的忽略,唯独不能接受师尊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靳池心中千万分的苦楚和悲伤最后化作嘴角咧出的一个难看笑容,愣在原地半响,最后艰难地俯下身作揖,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声凉意:“师尊…弟子告退。”
说罢迅速转身离开连头也不回。
良久,房间内洪航盯着地面上的几滴湿润,想来是那名弟子低着头时偷偷落下的,心中不忍,便对漯积臣道:“你这样对他是不是太绝情了?毕竟是你的弟子,况且依你的脾性,你何时对别人说过这样重的话?他还是个孩子,只是关心你而已,用不着如此吧。”
漯积臣的目光静静放在门外快要消失的白色背影,扭回头淡然道:“他,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