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从那日晕厥醒来,水沉璧便给他燃上了这个熏香,说是安神之用。
真的安神吗?薛静影合上了焚香炉,熏香幽幽熄灭。
僻静的别苑外,马车上下来一个气质尊贵、面容俊美的男人,他一下马,守在那院门外的两个护卫还有一个一身黑衣的暗卫便齐齐跪下,男人看他们一眼:“他近日如何?”
那暗卫明白他问的什么,拱手道:“禀主上,薛公子近日如来的那日一样,用过膳就在院子里走走,他精神不振,有些嗜睡,偶尔一直在房中睡觉,偶尔在院落里就睡着了,现下应该已经睡下了。”
男人点了点头,那两个护卫便打开院落的门,男人提步走进去,跨进门的时候,朝着后面的暗卫道:“把马车上的老太医弄醒,蒙住他的眼睛带进来。”
暗卫俯首一拱手:“是。”
被黑布紧紧蒙住了眼睛的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被两个哑仆扶着跟在水沉璧的身后,他被点了一路的睡穴,现在又被蒙着眼睛带着,根本不知道身在了何处。
脑子正一片混沌,就听到前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他听得出那声音,是国师大人,他不敢怠慢,连忙停住了俯身竖耳倾听,就听那声音不疾不徐的道:“胡太医在宫中有四十余载了吧?”
那老太医闻言连忙拱手应是,道:“有四十二载了。”
那声音嗯了一声,然后道:“这么多年,那胡太医应该是很懂规矩,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
那老太医心下一惊,连忙道老朽定谨言慎行,水沉璧看他一眼,嗯了一声,目光转回面前,旁边的哑仆连忙轻声给他推开了面前的门。
进来的厢房里布置的很雅致,屋内飘着淡淡的熏香,床上的人正在安睡,似乎睡的很沉,几人进来都没有吵醒他。
水沉璧先提步进去,他走到床边,看了床上的薛静影一眼,轻轻点了他的睡穴,才抬手示意哑仆带着那老太医进来。
太医蒙着眼被扶着才把上了薛静影的脉,他原不知道这个身份尊贵的国师大人为何独独宣他,此刻把到了薛静影的脉象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在宫中是最精通安孕医理的。
此刻一把到脉象,便连忙跪下来恭贺道:“恭喜国师大人,这位夫人已经身怀有喜了,看脉象该有两月余了。”
水沉璧看了床上人一眼,眉头微微皱紧,道:“确定是胎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