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木干燥,片刻便升起篝火。
元子烈也再难睡下,起身下了马车朝着汉子走去。
那汉子见到少年起身走近,表情中带着几分抱歉,自知可能是自己扰了少年休息。
“是某动静太大让小郎君难以安眠吗?”
元子烈微微摇头,寻了干燥处坐下:“并非如此,也是我白日里睡得多了。星月升起反倒是没了困意。”
汉子虽是相貌粗糙,可心思却是玲珑。他晓得少年的说辞只是抚慰他罢了。
汉子也是一行商队的主事,因着他们所去目的地相同方才搭了伙。元子烈又并非真的是行商,索性这一路也仔细观察,免得日后仍旧需要这身份会漏出马脚。
“小郎君年纪轻轻便是一方商队的主事,实属难得。”汉子感叹,想他弱冠之时接了家族生意,而立之年方才成了老手,论起来元子烈年纪还未及弱冠便主持大事,也是不易。
“小郎君独自行商家中人舍得?”
“遭逢祸事,只余小子一人,哪里有舍不舍得。”元子烈未收敛自身气韵。仍旧是唇角含笑,眸底掠过似有似无的戾气。
汉子讶异,而后仔细闻了闻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檀香气味。
“触及小郎君伤心事是某得不对,某闻到小郎君身上檀香悠悠怕不是修道礼佛之人?”汉子从旁拾起树枝搅弄着篝火。
火势旺了些许,元子烈也觉得更暖了些。
“早些年因性子残虐,周身戾气重,家中便安排修道礼佛用以压制本性,求得善缘。”伸出手凑近篝火,火光跳动,少年的眼眸也有星火闪烁。
汉子一时看得出神,待回过神来时暗自赞叹不已。
这小郎君生的当真风流!